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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4年一份上海发回的血样报告,戳破非法卖血毒瘤,艾滋村现在怎样

1994年9月,上海莱士生物制品公司在对接收的一批血浆常规检测时,发现一例血浆检测为“抗HIV+”。

这张印有“抗HIV+”的检测单,很快被发回了血浆来源地阜阳。当地采血站化验员看到这张单上的“抗HIV+”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查阅了资料后,才知道这个符号代表着艾滋病毒

在那个年代,艾滋病还不为中国大众所知,包括很多医疗工作者都认为艾滋病离我们很遥远,却不曾想在一个内地城市出现了艾滋病患者。

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这一例艾滋病只是一个开端,随着事情的层层上报,更多的艾滋病例被发现,甚至出现了艾滋病村。

一起了解上世纪90年代初的艾滋病往事。

再次检测的结果。

1994年,当看到那个“抗HIV+”的检测单,所有人都对此表示怀疑:

“这玩意不是只有外国人才会得吗?”

当地卫生部门立刻安排对这名被采血者和其家人进行复查,用的名义是为了检查丙肝。

但遭到了全家五口人的坚决反对,无论工作人员怎么劝说,这五个人死活不同意。

最后工作人员得知了一个消息:

“这家男主人信奉基督教。”

最后由当地政府出面,找到当地基督教会,这才做通了男主人的思想工作。男主人又回到家了,说服了家中其中四人。

但是一个敏感问题又出现了,司机一听说是去检测艾滋病,没人愿意开车载人。

最后是当时阜阳地区地方病防治站的戴建国司机,主动站了出来:

“走,上我的车,我送你们去!”

在县城对五人采了血后,血样立刻被送到省里,结果很快就出来了:

父子二人阴性,母女三人都是阳性!

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沉默了,但是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,这三名艾滋病患者都是单采血浆者

单采血液是把身体的血液历经设备分离出来,提取出血浆的成分后,最后把血细胞还给取血者。

这说明了当地某些采血浆血站很可能出现了交叉感染。

这时候人们才意识到,艾滋病距离大众如此之近。

中国第一例艾滋病患者。

1985 年 6 月 4 日,中国历史上最早发现的一例艾滋病患者,是一名来华旅游的阿根廷青年。

作为一名热爱中国文化的外国青年,姑且称这名患者为托马斯。

托马斯是在到西安旅行结束,返回北京的途中,出现了发热和咳嗽症状,托马斯本想立刻回国治疗,但他的病情恶化很快,只能选择在中国治疗。

当时的国内只有少数几个医院能够收治外国人,托马斯被送往了北京一家医院的医院外宾部。

医院经过问诊发现,托马斯15 年前定居于美国洛杉矶,有过同性恋史,但没有过吸毒史

尽管医院竭尽全力进行抢救,托马斯还是在入院40小时后因呼吸衰竭抢救无效死亡。

当时的医生不能确认托马斯身体衰竭的原因,因为艾滋病这个名称在1982年才刚刚问世.

最早发现的艾滋病患者是在1981年的美国, 5 名男性同性恋者患上了卡氏肺囊虫肺炎,随后越来越多的同性恋人群中出现了类似患者。

1982 年,这种奇怪的病症被命名为“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”,翻译成中文就是“艾滋病”。

抢救托马斯的中国医生为了弄清他的真实死亡原因,选择了打“越洋电话”。

那个年代还没有手机和互联网,中国医生经过一番周折,找到了托马斯在美国的治疗医生,对方的回答很干脆:

“你们的怀疑是正确的,这个病人去年在我们这里,就已经诊断患有艾滋病了,同时合并卡氏肺囊虫肺炎。”

为了弄清艾滋病的发病病理,医生们希望可以对托马斯进行尸检。

但托马斯是个外国青年,想要尸检必须征得亲属的同意,通过阿根廷使馆得知托马斯已经离婚,并且没有子女,医生们联系到了托马斯生前的性伴侣,得到了尸检的许可。

这也是中国医疗人员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艾滋病。

1985年托马斯是由于同性恋患上了艾滋病,1994年的这例艾滋病却很有可能是由于非法采血造成的。

暴利之下的罪恶。

时间回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在国内的中西部地区,出现了一种新的行当,就是组织“采血”。

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,加上医疗条件的变好,社会上对于血液和血浆的需求开始大幅度增加起来。

不同于现在的无偿献血,当时有一群人开起了非法采血站,用金钱引诱无知的人群前来卖血。

“胳膊一伸,抽完血后,53块钱轻松到手。”

这时当时一些卖血者的真实回忆,在上世纪90年代初,53块钱的购买力还是非常具有诱惑力。

很多卖血者拿到钱后,到饭店花五块钱吃顿好的补下身体,剩下的钱就揣在怀里。

也有很多人一开始是犹豫的:

“血是精贵的,抽走了会不会对身体不好?”

不法分子当时也是有着妙招,他们雇来面包车,架着大喇叭,走村过乡的开始鼓动:

“卖血光荣!”

“卖血致富!”

贪婪是可以让人疯狂的,有人为了钱开始卖血,在尝到了甜头后,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前往。

同村的一起包个三轮车,车接车送非常方便,更有甚者选择睡在采血站外面,第二天可以再卖血拿上一笔钱。

原本选择观望的人,看到别人挣钱后,也坐不住了,那些不去了甚至遭到了有些人的嘲笑:

“别人都去挣钱,就你不去,是不是身体不好?”

卖血者得小钱,“血头”有回扣,组织者获大利,转手加价将这些血浆卖给医药公司。

县城一来电话,“血头”就叫上乡亲们一起坐车,赶到血站开始卖血,每次每人扣除10元来回车费,到手能得40多元,但“血头”不需要扣除车费,算是一种回扣。

那些疯狂的卖血者不知道什么是卫生防护,共用的针头和设备正在无形的传染着一种疾病。

艾滋病村。

这种“轻松挣钱”的时光,只持续了三年便宣告结束。

1994年9月,上海莱士生物制品公司一份“HIV+”检测单,引起了上下轰动,卫生部派出一个研究小组调查,最终将感染途径锁定在当地的单采血浆站。

1995年3月,当地卫生部门强行关闭全市采血浆血站,阻断艾滋病传播渠道,同时开展HIV筛查。

排查过后,当地形成了几个艾滋病村,大都是当时集中卖血较多的村庄,里面相对感染人数比较多。

陆楼村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,在上个世纪90年代的那场卖血潮中,有324户共计532人参与其中,占总人口的42%,最终导致全村1256人中有195人感染了艾滋病。

当年的那些“血头”几乎都感染了艾滋病,回忆起过去,一个曾经的“血头”懊恼地说道:

“本想着乡亲们缺钱用,这才叫他们一起去,没想到竟会要了大家的命!我真想喝农药一走了之!”

不过曾经的艾滋病村在政府的关怀下,渐渐消除了恐慌,现在生活恢复了平静。

这里有驻村村干部,衣食住行有人关怀。

这里有驻点医生,患者可以免费领取治疗药物。

对于这些无辜的患者来说,克服心中的恐惧是最大的难题。

张爱勤是一名艾滋病感染者,他的丈夫早几年也因为艾滋病去世了。现在的张爱勤如同正常人一样,到位于镇北的一家浴室洗澡,老板看到她后微微笑了一下,直接让她进去了。

陆楼村刚开始出现艾滋病情时,邻村的人见到那些患者就躲。但现在大家也慢慢习惯了,经过不断宣传,当地人已经知道了传播途径,洗澡是不会传染的。

张爱勤洗完澡后,走在村里的街头,乡亲们亲切的和她打着招呼,这让她很是高兴。

但张爱勤不愿去县里或则外面:

“别人知道后,看你的眼神怪怪的。”

幼小的关怀。

2002年左右,当年那些卖血者开始陆续发病,很多由于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,很快离开了人世。

死亡并不能带走所有的悔恨,有一些患者传染给了自己的孩子,还有的孩子幸运的没有被感染,但失去了父母,成为了孤儿。

父母虽然离去,对于这些艾滋病家庭来说,更加痛苦的是别人异样的眼神。

楠楠出生时,被父母传染了艾滋病。父母虽然很快去世,叔叔奶奶都不愿意理她,学校的同学和老师也不愿和她来往。

虽然政府一直在普及艾滋病知识,只有通过性、血液和母婴才会被感染,一起生活和吃饭没有影响。

但普通民众还是有着潜在的恐惧感,没有同学愿意跟楠楠坐一个桌子,楠楠放学后从村里谁家门口走,都让她绕着走。

不过这些艾滋病儿有着政府和爱心人士的帮助。

2003年底,全国第一个救助艾滋孤儿的民间团体——“阜阳市艾滋病贫困儿童救助协会”开始成立,她的发起人正是张颖。

张颖原来的身份让人大吃一惊,她本是一个千万身家的富商,在阜阳当地从事体育用品销售,有着红火的事业。

一次偶然的机会。张颖陪同去慰问了艾滋病儿童,看到这些艾滋病儿童渴望的眼神,张颖内心中的一根弦,狠狠地被拨动了。

她停下了自己的生意,全心投入到关爱救助艾滋孤儿的工作中,几百名艾滋儿童找到了温暖和信心,他们亲切的称呼张颖为:

“妈妈…”

现在。

艾滋病有着漫长潜伏期,如果不发病,或许不知道自己染病。

对于普通民众,不恐慌,做好洁身自好,正确看待一种疫病。

对于那些不幸染病之人,积极治疗,不要悲观,更不要隐瞒和恶意伤害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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